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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昂谈《十二公民》:广电总局没法审是因太专

发布时间:2017-10-07 17:18  浏览量:

凤凰卫视6月28日《名人面对面》,以下为文字实录:

电影《十二公民》宣传片:错了,住口,闭嘴你,尊重生命。

许戈辉:过审容易吗?

徐昂:对很多曾经做过那个电影的人来说,都觉得说这事你们想好了吗?你们真的认为这事是能过审的吗?就是在面临这个审查制度的时候,你们真的没有踩到红线吗?

解说:《十二公民》一个场景十二个老爷们,演绎了徐昂作为电影导演的第一部作品,这之前他导演的话剧《喜剧的忧伤》,创下了人艺建院六十年来最高票房纪录,这一次徐昂没创下票房纪录,但却搞出了一部,广电总局没法审的电影。

电影《十二公民》宣传片:有你说话的份吗?没劲,你们爱怎么来怎么来吧,嘴欠,我嘴巴行吗?就我一人觉出来了我,我改投无罪,你确定吗?有罪,有罪,有罪,无罪。

徐昂:因为广电总局它是没法审这个太专业的项目的,它必须要把这个非常专业化的东西呢,就放到这个专业的对口的部门去,所以当时就直接把这个题材,交给了检察院,由检察院来审,对,然后这其实当时一开始听到这个事的时候,是觉得特,那困难的程度就增大了嘛,对,因为它实际上在讨论一个中国并不存在的司法制度,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整个框架是不同的,然后我们一直也在讨论说这个,就是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多谈那个部分的先进性,或者是怎么怎么样,就是到底谁好,谁不好,不能这么去比较。

《十二公民》讲的是一场关于“富二代弑父案”的讨论,十二个人的激烈争辩,建构在中国并不存在的陪审团制度之上,这让整个故事看上去像一场法制空谈,但徐昂真正想讨论的不是法制,而是偏见,他想知道十二个中国人凑在一块儿,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不加“特技”不换场景,节制的叙事方式,相较当下的中国电影,徐昂的作品有点“傲骄”,有点“任性”。

许戈辉:现在我们讲究这个,非常华丽的大场面,动不动说大片,盛宴对吧,但是在你这部片子里,几乎我们找不到这种元素,找不到这个影子,就那么一个场景,固定的场景,一张条案,全是清一色的男性,这个颜值都不高。

徐昂:对。

许戈辉:就是这种时候怎么出戏,怎么出彩,你怎么抓住观众。

徐昂:我觉得是人物问题,我觉得是人物的色彩问题,就是说换句话说吧,比如说《西游记》,我们不能精确地记住这九九八十一难分别是什么?然后但是我们能够记住非常精确的记住,孙悟空、猪八戒,然后沙和尚和唐僧这样的形象,以至于通过记住这些鲜活的形象,我们能记住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这是它核心的价值所在,所以对于这个人的塑造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们刻意的规避了塑造桌面以下的部分,我们基本上就是在桌子上面,就是第四,五颗钮扣以上的那个部分,然后从这儿开始,我们来描述这个人,然后大概的衣着,大概的样貌,然后他语言的方式,然后他,他的乡音,就是大概从这儿开始,因为《十二怒汉》是一个这样的作品,就是说它是描绘桌面以上的部分,然后开始让你想像他在桌面以下,以及生活里面大概是什么样,它是一种延展,就是你的想像的空间不断地丰富了他的生活。

许戈辉:但是这种确实这个和,我们大多数电影观众的那个观影体验不是特别一样。

徐昂:当然。

许戈辉:对吧,因为这个更文学,更舞台。

徐昂:所以,对,所以它有,所以它的票房没有那么(高)。

许戈辉:但这次好像不是你的遗憾,我觉得你。

徐昂:对。并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个预期,就是我没有一个非常希望迫切的希望获得一个票房非常成功的这么一个预期。

解说:1957年的美国电影《十二怒汉》是《十二公民》的原版,这部被多个国家改编过的经典作品,来到中国,被徐昂赋予了另一种气质。

电影《十二公民》宣传片:我是觉得啊,这事儿咱们不想清楚,不说明白了,随随便便把手这么一举,就把这孩子往死道上这么一推,这太快了。

解说:虽没成为票房赢家,但它赚足了口碑,送审时,检察院没有对创作进行过多干预,他们说关于检察官的主旋律影片,都是鞠躬尽瘁,倾家荡产,死而后已,而这部电影里的检察官,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徐昂:其实我们在接触这些检察官的时候,我们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在诟病现有制度的,并不真的认为现有的制度真的是优秀的,然后在这个过程里边,其实不断地我们去和他们接触,是认识每一个人,就是认识每一个个体,因为当我们认识制度的时候,比如说叫检查系统,他是一批人,是没有面目的,但是当我们去认识一个个体的时候,其实你发现那个个体并不是这样的,他们每一个人甚至都是《十二怒汉》的,1957版的忠实的拥趸,就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说那个,小偷和警察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嘛,他们当作为对立面的时候,其实也已经被某种意义上被从那个,大家的心里边被抛弃了,所以他们也受到非常多的误解和偏见,作为个体。

许戈辉:对。他说电影的最后一段,被很多人吐槽说像一则公益广告宣传片,请问加入这个情节的目的是?

徐昂:乌托邦式的,我觉得,那是一个我比较个人化的一个,就是说哪怕有一瞬间呢大家特别的温暖。

许戈辉:但是听起来,看起来好多人都觉得那个有一点不和谐。

徐昂:对,因为实际上它违背现实状况嘛,对吧,它是一个更理想化的一个状况,然后我们管,几乎管现在管所有的理想化都应该叫做某种意义上的那个主旋律,但是很少有人质疑说那个,就是《小时代》的那个状态是不是,对吧,那也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对,理想国。